yunzhongyang013

姬家旧事·青铜指环

  那是一枚古旧的指环,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不过凡铜制成,不含半分灵气,甚至雕工也极是粗劣,像小孩子的玩笑。它被随手堆在角落,千百年来无人问津。
  不知为何,小紫月拿起了它,戴在手上。粗糙材质磨伤她手,一抹殷红滑过,旋即消逝,就像……就像被指环吸收了一般。 恍惚间,小紫月似乎听到虚空之中传来叹息,蕴亘古不化的执念。
  时间流逝失去了意义,奔腾不息的长河静止。仿佛历经数十万年,回首却不过一瞬。小紫月魂归此世,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她低低呢喃,这是方才反复于她耳边回响的话,撕心裂肺至极,以至她即使忘了其他画面也依旧牢记这句话。莫名的,小紫月觉得那个总是压迫自己的哥哥姬皓月也顺眼了不少。
  这处动静最终惊动了镇守此地的姬家大能,鹤发童颜的老人听完小紫月的叙述,沉默良久,接过指环反复翻看,脸上渐渐凝重。
  老人想起了什么,若果真如他所料,这个指环的来历未免太过惊人。最后,老人什么都没说,把指环还给小紫月,并嘱咐她永远都别遗失,面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小紫月很快便忘了这件事。身为荒古世家姬家掌上明珠,天赋卓绝的元灵体,有太多太多人和事值得她关注,何必天天念着一个指环——即使它来历不凡。
  很久以后,当长大成人的姬紫月无意间开启尘封在指环中古老岁月前的记忆,知晓了指环真正的跟脚,她才明白,这个指环究竟寄托着怎样的深情。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没有父母,只与一个少年与之相依为命,尽管贫寒,但他们很开心,每日都有笑容。
  那个少年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们相依为命,鬼脸面具是他们唯一的玩具,没有奢侈的珠宝饰品,少年为逗小女孩开心,用青铜片为她做了一个指环,尽管很粗糙,小女孩却当作了宝贝。
  后来,一些自称修士的人来到了这里,将少年当作奇才,要带走他,对小女孩的资质却摇头不已,任她哭喊,强行带走了少年。
  小女孩大哭,跑掉了破烂的小鞋子,少年苦苦哀求,那群人中终于答应,可让她去送行。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五色祭坛前,少年与一群人以及不及少年的奇才登上,将要远行,任小女孩哭喊,却再也不能靠近了。
  临去前,少年带走了鬼脸面具,留下了指环,用力冲她挥动,最终消失在五色祭坛上。剩下小女孩一个人伤心大哭,跌倒在地上,小手满是血迹。
  几年后,小女孩在困苦中长大了一些,始终守在祭坛附近,有一天见到很多人归来,不顾一切跑上前去,只见到了那个少年的尸骨,还有一张鬼脸面具。她被强行拉开,连多看一眼都不能,她大哭,就此再也没有见过。
  此时的姬紫月早已不复当初懵懂孩童,深厚博广的见识底蕴让她轻易便猜出了这个小女孩是谁。
  狠人大帝。
  二十余万年前威震寰宇的女帝,一位绝世天帝。
  她没有体质,没有天资,没有背景,但有惊艳万古的才情。
  传闻她因自创的修行功法过于霸道,需吞噬强大体质本源,引无数天骄群起而攻之,可说举世皆敌。常人自是十死无生,她却生生杀到举世皆寂,世上独尊,以无敌之态成道,为古来最不可琢磨的女子,一个狠字震古今。
  她,一直在红尘中渡。 俊杰、哪怕是绝代天骄,因执念而不能成帝,更遑论是仙。
  可是,狠人大帝却因执念逆世而起,成就无上天帝身,辉煌照耀万古,纵观史册,唯寥寥几人可比。
  可得了这因女帝成帝后日日带在身旁,受天帝精气滋养而成为至宝的指环的姬紫月,却知女帝心中的悲。
  或许于她而言,这所谓天帝荣光不及童年有他的时光半分。纵无敌天下,那个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至始至终,她都以鬼脸面具覆面。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哭中有笑,笑中有哭的鬼脸,成了她的标志。
  若真放下了执念,又怎会自封禁地,逆天活过一世又一世,只为候他归来?
  姬紫月有时会想,那带走少年的修士所属势力,即羽化神朝如果提前知道这一切,可会后悔?为虚无缥缈的成仙,献祭了少年这一尊人族圣体,岂料女帝追溯因果,一掌拍碎神朝,果真送了他们去成仙。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一言,成千古绝唱。

  其实我觉得比起原版的《出埃及记》,中国交响乐团的演奏少了些激烈,却更加细腻柔和一些。如果说原版是一首斗志昂扬的战歌,那么中国交响乐团版的就是一篇娓娓道来的史诗,诉尽了当年的悲壮,或许这就是中国式浪漫吧。不管怎么说,这是一首优秀的曲子,值得所有人认真倾听,静静感受。

【毕深衍生】【含邰方】若有来生

  这是我在看麻雀和电影心理罪后产生的脑洞,有私设
  本人文笔渣放弃治疗,写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求别喷
以下正文
——如果要你在祖国信仰与所爱之人中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我会选择祖国信仰,因为我不能辜负国家
 
毕忠良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的阿弟不简单。
  他的眼眸深处是不同于行动处任何人的清澈,甚至希望。一个还有希望的人怎么会自甘坠落去当一个汉奸?
但是他不愿深想。不管那个光鲜亮丽的壳子里的灵魂究竟来自何方,至少现在他与他阿弟明面上是站在一起的。
  无数个难眠的日日夜夜里,毕忠良都在祈祷着阿弟在他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他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他的阿弟了。
  只是毕忠良没想到离别的一天来的这样快。
  归零计划被盗那天,正好是陈深生日。
  毕忠良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溢出浸湿长衫,而在他面前,他的阿弟紧紧攥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烟。
  “你……咳咳……为什么?”
  毕忠良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力量在一点点地从胸膛处流逝。一弹穿心,这样的伤势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陈深俯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宰相是我的亲嫂子,李小男是宰相的妹妹,她们是我的亲人!唐山海虽然是军统的人,但他们都是伟大的战士!可你杀了他们!”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毕忠良嘴唇蠕动几下,
终究没问出这句话,不甘地断了气。
  陈深轻轻合上他的双眼,眸中终是带了刻骨铭心的悲伤。
  “老毕,若有来生,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再续前缘。”

  1946年,国共内战进行地如火如荼,谁都能成为这个国家的新主人。
  夜色正浓,军统飓风队隐在暗处聚精会神地盯着米高梅的大门。他们得到情报,中共特工麻雀将在此处与下线接头。
  只是对方出乎意料地带了枪,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自尽,死得干脆利落。
  飓风队首领陶大春过来探了探鼻息,遗憾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徒留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被抛弃在原地。
  这场行动无疾而终。
  几个月后,军统在前线的力量遭到重大打击。这场溃败使得军统高层极为震怒,彻查原因发现一位在军统中早已被认定为死亡的大人物躲过层层搜查携带大量情报投往中共,而那时飓风队正在围剿中共特工麻雀。
  陈深用当年杀了毕忠良的枪自杀。说来可笑,他这一生仅仅开过三次枪,其中一次杀了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一次是自杀。
  当年共党与军统在拿到归零计划后联手制定了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把76号行动处处长换成自己人,换言之,毕忠良必须死。陈深挣扎过,但最终还是将枪口对准毕忠良。
  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国家与信仰对他而言比一切都重要,他把自己都奉献给了国家,更何况一个汉奸义兄。
  临死前,陈深眼前闪过很多片段。小时候父母兄长的谆谆教导,少年时加入共党立志报国的满腔热血,青年时与一堆豺狼虎豹周旋的小心翼翼,但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人满是笑容地伸出双手:“小赤佬,跟我走。”
  陈深开心地笑了。
  “好。”
  ——我选择祖国信仰,但是做完我应做的事后,我会和他一起,天堂地狱永相随。
 
  一壶清茶蒸腾起袅袅烟雾,模糊了空气,仿若时光静止。
  “我的故事讲完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怀念般地注视着面前青年的面容:“方木,你知道吗,你和他很像,非常像。可惜他的照片都被毁了,我没法拿来给你看。”
  方木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中无法自拔,听到老人的话后悚然一惊:“您……”
  老人微微一笑:“我叫陈东水,故事中的陈深是我亲叔叔。”
  这时方木的手机响了。方木心中微动,伸手将屏幕解锁,不出意料是邰伟打来的。想来是自己一夜未归让他着急了。
  一想到堂堂邰队隐藏在粗犷严肃外表下的老妈子属性方大神探就忍不住想笑。
  “你们是幸运的,要记得珍惜眼前人。”
  方木抬头,陈东水温和慈祥的脸上是阅尽沧桑的通透。
  方木紧紧握住手机。
  是啊,他和邰伟都比陈深和毕忠良幸运太多,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对方呢。